第1256章 丢人丢到家
王小鹏看出林诗音是被自己气到了,不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,但他根本不在乎。
等明天他把事情办妥,林诗音自然知道他的厉害。
“妈,我去把冬虫夏草给你熬汤喝,补补身子。“
王小鹏拎起价值十八万的礼盒,绸缎包装在指间发出沙沙轻响。
虽然这个丈母娘对他很不友好,但表面功夫还得做。
叶春彩正对着满地狼藉气的脸红脖子粗,闻言抓起拖鞋就砸:“没心情喝!你今天惹出这么大篓子,是想活活气死我!“
她尖利的嗓音刺破空气,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林家的门!“
王小鹏侧身躲过飞来的拖鞋,赔笑的表情下藏着不耐烦:“人是铁饭是钢,您消消气。“
他转身钻进厨房,雕花玻璃门隔绝了叶春彩的骂声。
拆开封条的瞬间,深褐色的虫草散发出淡淡药香,他盯着这些比金条还贵的东西犯了难,他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玩意,哪里知道该怎么煮?
“不就是炖汤?能比老子这些年忍气吞声难?“他冷哼一声,随手抓起电饭煲,把虫草连同枸杞、红枣一股脑倒进去,又豪迈地灌了半瓢自来水。
当电饭煲开始咕嘟作响时,门铃突然炸响。
叶春彩的尖叫声从玄关传来,王小鹏探出头,正看见自家丈母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挺直脊背,对着门口那人点头哈腰。
夜色中,林奇身姿挺拔的伫立在门口,笔直的戎装裤线像锋利的刀刃劈开满地月华。
他身后的司机笔直如枪,黑色墨镜遮住半张脸,却遮不住腰间若隐若现的配枪轮廓。
叶春彩踩着慌乱的碎步冲上前时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打滑,差点摔进老爷子怀里。
“爸,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?诗音刚接了新代言,家里庆祝还没来得及收拾。”
叶春彩攥着睡袍的指尖微微发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往日飞扬跋扈的劲头荡然无存,她低着头,像极了被训诫的小学生,连余光都不敢往老爷子身上瞟。
原因无它,只因老爷子乃是战场上赫赫有名的指挥官,哪怕退休,也依旧无法掩盖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强大气场。
老人进屋,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雕花沙发,指腹擦过几处被穷亲戚蹭上的油渍,眉头瞬间拧成一个“川“字。
“林家的脸面,都被你们丢尽了。“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却字字如重锤,敲得叶春彩膝盖发软。
一旁的王小鹏咽了咽口水,喉咙发紧。
他自诩见过不少世面,可此刻面对这位身着戎装、气场如山的老人,竟生出一种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。
老人转身时,领口那枚泛着铜绿的功章晃过他的眼帘,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硝烟弥漫的战场,无数战士在老爷子的指挥下奋勇厮杀。
“爸,您消消气......“叶春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,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都是我们的错,回头一定好好收拾......“
林奇猛地转身,拐杖重重砸在地上,惊得叶春彩差点跌坐在地:“收拾?收拾得了这满地狼藉,收拾得了人心涣散?“
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王小鹏,“还有你,身为林家女婿,就是这么当家的?“
王小鹏一个箭步冲上前,塑料拖鞋在地面打滑险些栽倒。他慌忙抄起扫帚,却把墙角的橘子皮扫得满屋乱飞。
林奇拄着拐杖的指节骤然发白,看着这个女婿弓着背在碎玻璃间手忙脚乱的模样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失望:“堂堂七尺男儿,整日围着灶台打转?我林家的女婿,不该是这般窝囊!”
王小鹏攥着扫帚的手掌渗出冷汗,迅猛龙基因在血管里躁动,却被老人身上那股铁血气息死死压制。
他想起白天被叶天雷暴揍的耻辱,此刻却只能咬着牙憋出一句:“爷爷教训得对,我......我以后一定改!”
这时,林诗音听到了爷爷的声音,急忙换了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匆匆下楼。
林诗音下楼时裙摆扫过鎏金扶手,扬起细碎的光。
看到许久不见的孙女,林奇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,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朝她伸出,又在半空顿住。
此刻老人生怕粗糙的掌心蹭坏孙女的真丝裙。
“瘦了。“老人浑浊的眼底泛起涟漪,枯枝般的手指隔空描摹她消瘦的脸颊,“上次我听人说你在外拍戏,大夏天穿三层戏服,中暑晕倒在片场......“
他喉结滚动,声音突然发闷,“怎么不告诉爷爷?“
林诗音鼻尖发酸,记忆里爷爷总穿着浆洗得笔挺的戎装,板着脸训诫家族子弟。
此刻老人解开戎装最上方的铜扣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衬衫,领口还打着补丁——那是奶奶临终前最后一次为他缝补的。
“爷爷,我......“
“娱乐圈水深。“林奇突然握紧拐杖,杖头的龙凤雕纹硌得掌心生疼,“爷爷我不是老顽固,平时也会关注娱乐圈的大事小情,这个圈子......“
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“要是在工作上遇到难处,尽管开口。当年和我一起征战过的老伙计们,现在还能说上话。“
林诗音睫毛剧烈颤动,一滴眼泪砸在锁骨处。
她想起自己在片场被导演辱骂,在后台吃冷掉的盒饭,深夜躲在保姆车里偷偷想家的无数个瞬间。
原来那些无人知晓的委屈,都被千里之外的老人默默记在心里。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“她挺直脊背,眼中燃起坚定的光,“林家子弟从不认输,我一定会闯出自己的名堂。“
林奇凝视孙女倔强的面容,恍惚间看见当年那个在训练场上摔得遍体鳞伤,却咬着牙不肯哭的小女孩。
他伸手拍了拍她肩膀,力度很轻,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:“别太拼命,家里有男人。“
“爷爷说得对!“一直在旁擦地的王小鹏突然直起身,抹布还滴着脏水,“诗音以后不用工作,我养她!“
话音未落,林奇射来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刺刀,刺得他后颈发凉——老人看他的眼神,像极了当年在战场上审视逃兵。
没过一会儿,叶春彩突然捂住鼻子,翡翠镯子随着动作晃出刺耳声响:“什么怪味?王小鹏!你是不是把房子点着了?“
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玻璃的王小鹏浑身一僵,这才想起厨房灶台上还煨着那锅价值十八万的冬虫夏草汤。
他连滚带爬冲进厨房,白色蒸汽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,打开锅盖,赫然发现名贵药材黏在锅底,正冒着诡异的黑烟。
无奈之下,王小鹏只能尽力挽救一下,加了一些水,继续炖煮。
为了在老爷子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,王小鹏还精心烹饪了几道菜。
当他端着勉强凑齐的四菜一汤回到客厅时,发现林奇正对着满地狼藉皱眉,拐杖一下下敲击着地面,震得人心慌。
“爷爷,尝尝我的手艺,这菜绝对好吃。”
王小鹏嘿嘿笑着邀请道。
“爷爷,留下来吃个便饭吧。“林诗音也跟着挽留,声音带着少见的软糯。
她接过王小鹏手里的托盘,不经意间避开了他递来的眼神。
林奇盯着孙女泛红的眼眶,最终将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,只是重重哼了一声。
王小鹏心头狂喜,像孔雀开屏般掀开汤锅盖:“这可是十八万的冬虫夏草,特意给爷爷您补补身子!“
浓稠的汤汁在青瓷碗里泛着油光,几片发黑的药材漂浮其上,说不出的诡异。
叶春彩捏着真丝手帕捂住口鼻,翡翠镯子在碗沿上方晃出冷光:“这黑黢黢的玩意,确定不是毒药?“她斜睨着锅底黏着的焦块,眼神里写满嫌弃。
王小鹏赔笑着用汤勺搅动碗里浮沉的虫草,溅起的油花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:“妈,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!您看这色泽,越浓越养人!“
他强装镇定地将青瓷碗推向林奇,碗底沉淀的药渣随着动作翻涌上来。
林奇盯着碗中浑浊的液体,喉结动了动却没有伸手,甚至都不愿意看王小鹏一眼。
王小鹏额头渗出冷汗,察觉到老爷子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,他突然转身将汤碗推向叶春彩:“妈,要不您先尝尝?“
“我呸!“叶春彩尖叫着跳开,真丝睡裙扫翻了桌上的筷子,“王小鹏你安的什么心?想把我毒死好霸占林家财产?“
她抓起纸巾疯狂擦拭被汤碗碰过的指尖,仿佛那是毒蛇吐信。
“妈!您这话说的......“王小鹏的声音发颤,余光瞥见林诗音似笑非笑的表情,心底腾起无名火。
他猛地端起汤碗,滚烫的液体灼得舌尖发麻:“行!我喝!我证明这汤绝对没问题!“
琥珀色的汤汁顺着下巴滴落,混着他憋红的脸色,在众人眼中更添几分滑稽。
王小鹏灌下最后一口汤,喉结剧烈滚动着咽下苦涩,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看吧,味道多好!就是炖久了有点苦......”
话音未落,林诗音已别过脸去,用银筷尖挑着青菜叶,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。
叶春彩冷哼一声,翡翠镯子撞在碗沿发出脆响: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倒是林奇端坐着没动,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水杯,浑浊的目光像探照灯般盯着王小鹏。
死寂中,众人沉默地咀嚼着青菜。
突然,一声闷响撕裂空气。
王小鹏脸色骤变,下意识夹紧双腿,可那股带着腐臭味的气还是泄了出来。
霎时间,餐桌上蒸腾的热气仿佛凝固。
叶春彩的尖叫几乎掀翻天花板:“王小鹏!你属猪的?!”
“对、对不起......可能是汤太补了,我肚子有点承受不住。”王小鹏的喉结剧烈滚动,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他死死攥着桌布,指节泛白如纸,可括约肌的防线却在瞬间崩溃——一串闷雷般的连环屁裹挟着酸腐气息炸开,餐桌下的空气瞬间凝成实质般的恶臭。
林诗音“哇”地干呕出声,抓起餐巾捂住口鼻踉跄后退,精心描画的眉峰拧成死结。
林奇剧烈咳嗽着,浑浊的老眼里泛起生理性的泪花。
叶春彩的尖叫刺破耳膜:“你个放屁精,放屁也不知道注意场合,这么臭的屁,你吃屎了啊你!!”
“妈,我就是肚子不舒服,对不起,我去厕所解决一下。”
王小鹏刚起身,裤管里突然传来温热的异样感。
强烈的便意如决堤洪水,他夹着腿冲向厕所,却在转身时被地毯绊得踉跄。
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,黏腻的秽物冲破防线,精准地喷溅在叶春彩精心打理的卷发和珍珠项链上。
“啊……!”叶春彩的惨叫响彻整栋别墅。
她盯着指尖糊着的不明物体,突然像触电般甩着手跳脚,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袍在慌乱中扯开,露出大片花里胡哨的内衣。
林诗音脸色煞白地撞翻椅子,扶着墙冲进厨房干呕,而林奇早已铁青着脸抓起拐杖,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王小鹏僵在原地,裤子里黏糊糊的触感和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,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头顶的气运条也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,短了一大截。
孰不知,此刻隐藏在暗中的杨逸却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没错,王小鹏之所以会出这么大的洋相,是他悄悄在汤里放了一点泻药。
只是没想到泻药效果这么好,让王小鹏把粑粑都崩出来了。

